

性是身体在说话。婚姻出错了,身体也就哑了,婚姻的壳又不肯扔,里面还剩下什么?反正都与爱无关,与快乐无关,也和一桩好婚姻无关。
◆女人说拒绝潦草的婚姻
在某个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,一个男人写的,大致是他看了两部内地女导演的片子的感想。他说:中国男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女人如此绝望?念给女友听,女友说,就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,有次她抱怨老公不再送花给她,老公说,哎呀,我每天工作那么忙,这样吧,我给你钱,你自己去买。要是女友告诉老公自己需要更多的性爱,老公一定会说她花痴。那篇文章最后检讨说,也许,中国男人都应该学会去爱。
男人们也有话要说,比如中国女人依赖性强,总希望能在婚姻里把人生的全部问题都解决,更有人举着大棒逼着老公赚钱赚钱再赚钱。钱是赚了,“性”趣也没了,“悔叫夫婿觅封侯”的滋味就是寂寞。某日听到某男说:“别看中国女人现在好似解放了,风情得不得了,薄露透都是表面现象,她们其实一点都不性感。”听得让人汗颜,因为他说得不是全无道理。
有次和张浅潜聊起某个女人性压抑的苦恼,浅潜马上说,从来没有性的压抑,只有精神的压抑。是啊,真正有几个女人能够和伴侣自由讨论G点、高潮、自慰、69式?有几个老婆仔细想过如何用身体“勾引”自己的老公?知道最让他迷醉的性爱方式?
身为现代人两性关系有了更多出路,婚姻依旧是主流。不选择就罢了,如果选择了实在不应该让它潦草下去。罗马城不能一天建成,好婚姻也需要不断地学习和经营。有人说,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,但幸福的婚姻都一样,都有两棵红亮的心,都有一分缠绵的“性”。非常对。
◆性在婚姻在?
难道真的是性在婚姻在?难道我们必须如做功课般完成我们的性,才能通过婚姻的考试白头偕老?一夜之间,我们从各种渠道恶补了过多的性知识,一下子从饥饿状态到了消化不良。以至于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了哈佛的心理博士,急着用弗洛伊德解释我们生活中的所有问题。
性当然是个好东西,对于相爱的男女更是锦上添花。但也得承认,性还是个变化莫测的东西,任凭怎样恩爱的夫妇也会有“性低潮”的时期。性并不足以衡量一段婚姻是否稳定,性也不是婚姻幸福的惟一标志。事实上,只要双方认可,无性的婚姻也可以是很幸福的。当然,一方满足,却绝不是婚姻的全部内容,过于迷信那些挑动欲望的技巧,性的魅力也将会从爱的吸引退化成简单的条件反射。
没有一个标尺可以度量性,幸福的婚姻也不尽如托尔斯泰所言都是相同的。性与爱不是简单量化的关系,我们更不能将性视为爱的惟一出口。我们既不能如化学实验般地调配我们的欲望,更不能将做爱当做功课写在黑板上。所谓大多数人如何如何,到底也是他人的事。始终以来,我们盲从社会、盲从他人,刻意地做着每一件事,性事还是让我们自己做主吧,一天,一周,还是一个月,甚至更长时间,应该交由我们的欲望决定。
有人说,上一辈中国人的性生活大都是迟到早退的,岁月蹉跎,只落得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到了吾辈,矫枉过正。本来已经聒噪得可以,又被一夜生发的“性狂潮”弄得精神紧张,大可不必。
◆性是身体在说话
每月一次?!这样的婚姻显然有问题。《性与城市》里4个色女郎,两星期没有性生活就认为自己出了问题。而我们周围的很多人倘若没有社会学家的提醒,何时才会意识到这也会是个问题?真不知道那些每月只做一次的壮年男女的欲望都哪里去了?这个问题似乎不难回答。无性只是对婚内那个她(他)的方式,他和她,是两个缄默而封闭的身体。而在婚姻之外,每具身体都可能性致盎然。欲望是可以分流的,而且不只是一个出口,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这婚姻你要还是不要?
就是因为这样,一个朋友,和男友谈了6年恋爱,一直没胆结婚。也不能怪她,每次快要下定决心时,准会看到周边让人崩溃的婚姻现实:不是有某男沾沾自喜地说:虽然我有n个情人,但我最爱的是老婆,没有什么能威胁我们的婚姻,所以做我的老婆很幸福;就是听到某女侃侃而谈婚姻是我们双方最值得尊重的利益共同体。
吾爱情人,但更爱老婆。这像一个严肃的哲学命题,但这男人还胆敢说她老婆因此很幸福,就是句屁话;而女人说用婚姻合伙赚钱是最高境界,同样是屁话。这些屁话本来可以不去理的,但这样的事越来越多,让我的朋友很脆弱:如果知道前面有这样的结局等着,结婚必是自讨苦吃。她太担心婚后丈夫成那样的滥男人,自己变成那样的惨女人。
人在脆弱的时候,就显出榜样的力量。于是我让她看金童玉女布莱得·彼特和安尼斯顿,这对小俩口绝对尝到了婚姻的好滋味。在婚礼上,安尼斯顿的誓词是:“我希望每天起床都看到你,每晚都与你在一起;我更会每天都做你喜爱的香蕉奶昔。”
男人说朋友又热爱彼特,也热爱香蕉奶昔。所以这桩婚姻就更具说服力。安尼斯顿的话看似简单,其实蕴含深意:前半句是说性福,把性和每天每晚放在一起说,暗示性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;后半句是说宠爱,香蕉奶昔,哈,让人想起男人的事后烟。把性当誓词说,可见性在婚姻里有多重要。
爱是婚姻的全部,性是身体在说话。婚姻出错了,身体也就哑了。婚姻是一个壳,爱没了,所以性没了,壳又不肯扔,里面还剩下什么?反正都与爱无关,与快乐无关,也和一桩好婚姻无关。
◆男人说是否“营业”,与你何干?
有人戏称婚姻是性事的“执照”,结了婚就顺理成章地有性事,但现实偏偏与人们开了个大玩笑,偏偏有无性婚姻存在。“既然无性,何苦结婚?做好朋友不是很好吗?”不少人会有这样的困惑。不过我倒认为,“执照”人家是有了,至于是否“营业”,与旁人无关。无性婚姻有两种,一种是不想,一种是不行,前者是无趣,后者是无奈。其实,婚姻不只是由性爱维系的,感情、理想、精神、子女、利益……都能维系一段婚姻。而且客观地说,对于漫长的婚姻生活,后面的这些因素似乎都比性爱更可靠些,因为性爱早晚会被时间变得无趣或无奈,况且,我们的健康还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背叛我们的意愿。
所以,尼采的话很有道理,虽然他终生未娶,但在选老婆这件事上的见地倒是值得我们学习。他说:“人们在同意结婚时应当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:你同这位妻子直到老年还能很好地交谈吗?婚姻中一切其他事情都是会时过境迁的,但是交往的大部分时间是属于谈话。”哲学家约瑟夫-罗伯特也说:“人们只应选择这样的女子做妻子,这个女子——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,你会选择她做朋友。”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你会选择她做朋友。这不正是无性婚姻的境界吗?有人说婚姻的至高境界是无性婚姻,这话有点道理。虽然大多数人不能免俗,但我会对这样的男女心存敬意。
记得有对恋人,假日到海边旅游,晚上投宿海滨别墅。男的睡在厅里,女的安卧内间。她让房间的门虚掩,用一根头发绑在把手上,只要她的男朋友企图进来,头发就会断掉。结果第二天头发完好无损。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。看来,她是真的明白婚姻中有比“性”更重要的东西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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